美國第三巡迴上訴法院:用 Westlaw 摘要訓練 AI 不屬合理使用

Thomson Reuters 對 ROSS Intelligence 案,第三巡迴法院 9 月 29 日維持原判,認定 ROSS 以 Westlaw 摘要訓練法律搜尋 AI 不是合理使用,但明確不處理生成式 AI。

重點

  • 美國第三巡迴上訴法院 2026 年 9 月 29 日一致維持地方法院判決:ROSS 用 2,243 則 Westlaw 摘要訓練 AI,不屬合理使用。
  • 法院認為使用目的與 Westlaw 相同、轉化程度「至多極小」,且傷害了既有市場與正在形成的 AI 訓練資料授權市場。
  • 判決強調 ROSS 的產品不是生成式 AI;生成式模型訓練是否合理使用,這次沒有回答。
  • 這是被稱為美國聯邦上訴法院第一個處理 AI 訓練合理使用的判決,本案剩餘爭點發回地方法院。
目錄(4 節)
  1. 發生什麼事
  2. 四要素怎麼判
  3. 這個判決沒有回答什麼
  4. 對你的影響

發生什麼事

據兩家美國律師事務所(Baker Donelson、Ballard Spahr)的整理,美國第三巡迴上訴法院在 2026 年 9 月 29 日對 Thomson Reuters 與 ROSS Intelligence 一案作出判決(案號 25-2153,屬具先例效力的判決)。三位法官一致決定,維持德拉瓦地區法院 Bibas 法官先前對 Thomson Reuters 有利的部分簡易判決。這是針對中間上訴的審理,案件其餘爭點會回到地區法院。

案情是:ROSS 做了一套法律搜尋 AI,回傳既有判決中的段落;為了訓練它,ROSS 委託第三方根據 Westlaw 的摘要(headnotes)撰寫約 25,000 份訓練用備忘錄。Thomson Reuters 主張這侵害了 Westlaw 摘要的著作權。

法院的結論有兩層:

  • 摘要受著作權保護:以美國 Feist 案確立的低原創性門檻檢視,系爭 2,243 則摘要都具足夠原創性。
  • 不是合理使用:合理使用四要素中,三項不利 ROSS,一項略有利於它。

美國第三巡迴上訴法院判決 ROSS 用 Westlaw 摘要訓練 AI 不合理使用

四要素怎麼判

  • 使用目的與性質:不利 ROSS。這是商業用途,且與 Westlaw 目的相同;判決認為把摘要拿去訓練 AI,轉化程度「至多極小」(minimally transformative, at best)。
  • 作品性質:略有利於 ROSS,因為摘要已公開發行,且偏事實性而非創作性。
  • 使用數量:不利 ROSS,因為它整則複製摘要,沒有足以正當化的轉化目的。
  • 市場影響:不利 ROSS。法院認定傷害了兩個市場:Westlaw 既有的法律研究服務,以及正在快速形成、把摘要授權作為 AI 訓練資料的市場。Baker Donelson 的整理還提到,法院認為「複製很容易」不構成理由,因為 ROSS 本可直接使用屬公共領域的判決原文。

這個判決沒有回答什麼

兩家事務所都強調範圍有限。法院指出 ROSS 的工具不是生成式 AI,並與生成式 AI 的案件作出區分,因此:

  • 用書籍或其他創作性內容訓練生成式模型是否合理使用,這次沒有判斷;
  • 生成式模型能產出競爭內容,算不算可採認的市場損害,也沒有判斷;
  • 摘要若逐字引用判決原文是否受保護,同樣未處理。

Ballard Spahr 另提到,聯邦上訴法院層級仍未解決 Bartz 與 Kadrey 兩案之間的歧見。後續可能的動作,Baker Donelson 列出包括聲請全院重審或上訴最高法院,但目前沒有看到相關申請的報導。

對你的影響

這個判決是美國法院的判例,對台灣沒有直接拘束力,但對開發者有幾個實際提醒:

  • 如果你的產品用第三方整理過的內容(資料庫、摘要、標註資料)來微調或訓練模型,且產品與該內容的原服務功能相近,合理使用的辯護空間可能比想像中窄。授權來源與條款值得先確認。
  • 這次法院把「AI 訓練資料的授權市場」視為市場損害的一部分;資料供應商未來更可能主動提供授權方案,也更可能提告。
  • 若你的模型是生成式,這個判決不能直接拿來推論結果,仍需看後續案件。